“你们快点进来,别站在外面了。”任江华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蓉姨身子瑟缩了一下,面色刷地发白如墙僵直在原地。任江华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旁,搭上她的肩膀拍了两下,比往日温柔一万倍说:“来,蓉蓉,回房里去吧。”
於是她便机械x地摆动四肢,亦步亦趋地跟进去屋子。
y影,一团盖一团,越拢越大。
29.
日子从混乱颠倒变得悠长平静,不过,其实是任妲自己习惯了这种不分黑白的生活。
麻木是件好事,至少让你不会疼痛。任妲此刻虽然还是虚脱无力, 但是一听到熊义天这个名字,心内的起伏其实已如山洪爆发似的让她烦躁。
到底,蓉姨刚刚想说什麽,说什麽?熊义天,熊义天……
她走进房间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药盒──那是任江华很久很久之前便养成的习惯,每天晚上,若是殿下他不需要她伺候时,就会赏赐她一颗安眠药。仅仅一颗,不会再多,因为他怕她用安眠药做坏事,例如毒他,又或者是自杀。呵呵,从前她真的想过用死亡的方式获得解脱,但是,现在她才舍不得。
她听见有人扭开了门把。高挑的身段,漂亮的五官。
这个家能在她房间出入自如的,除了父,不就是子。
任梓轩拿著一杯白开水,轻轻地踱步至她身边。
最近,父亲开始派虎子来监视她了麽?
她懂,他们不过怕她每天故意不吃那些安眠药,一颗一颗地藏起来,再一次过做大事。通常心里有鬼的人,想的事,比正常人细心周全得多,就象撒谎高手,他撒谎之前,必定会想好一整套的谎话,以备日後用谎圆谎。
任妲累极了,连嘴都不想再动,懒得理他。打开瓶盖,把药丸倒在手上,直接就拍进喉头,连水也懒得喝,咕噜一声,吃得驾轻就熟。她得好好睡,作战必须保留体力,才能维持良好的脑力。
“姐,你又那样吃药了,”他递给她那杯水,“还是喝口水吧。”
此时,楼下响起了啊-啊-的尖叫, 那是女人发狂的声音,砰砰的地板都感到震动,杯子,花瓶之类的东西跌落在地上发出了脆响。
任梓轩皱起眉头,却只是坐下来,与任妲两人都没有什麽话好说,这种气氛散出一种诡异的温。他们都太懂得在这家如何生存,太多话并没好处。
任妲躺下来,他走过去温柔地替她盖上被子。
“今晚肯定有人被打惨了,真是报应。”她幸灾乐祸地笑,满意地合上眼睛。
“姐,你的心肠是变了化石了是不是?”
“你又何尝不是?任江华打的是你的亲生母亲。”
任梓轩不语。
任妲继续说:“其实你也不用自责。他们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,简直是绝配,有种女人就是那样伟大,处处替她所爱的男人著想,对她越坏,她就觉得他越有能耐,反而愿意服侍他。女人都自以为自己有绑紧某个没心肠的男人的魅力。”
“姐,你十分看不起蓉姨?”
“呵,”任妲冷笑出声,“我没有看不起她,但是,我恨她。”她忽然从被窝里抽出左手,挽起衣袖示人,恨恨地说:“你看!”
雪白的手腕上有一道凸出的疤痕,尽管已经用了相当多的修疤良药,平复不少,但仍然红肿明显。
这道疤痕记载了一段肮脏的回忆。一个的变态的女人,因为爱一个变态的男人。然後纵容他奸了他还未成年的继女,帮他杀了他的妻子与岳父。
“那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了。”任梓轩说。
任妲讥诮:“可不是?从此我便过上了猪狗不如的生活。”
“姐,你到底有什麽计划?别做傻事。”
任妲叹口气,“梓轩,别说得那样动听。我的生活如此令人沮丧,有时再忍,也禁不住想作呕。”
“姐,姐……”任梓轩又叫了两声,但药力开始在她全身运行作,神智逐渐模糊,昏昏沈沈便睡了过去。
满眼的血腥,她看见自己把全身布满捆绑与皮鞭瘀痕的躯壳,泡在放满了冷水的浴缸里,那被那个禽兽强行撕破的下体还在剧烈地疼痛。她感到天旋地转的晕眩,望著水里泛起一朵又一朵漂亮的红玫瑰,一朵,又一朵,飘远,散开,染红了那一缸的水。她从没见过这样凛冽的漂亮画面。
所有人都死光了,离奇地死光了,妈妈,外公,还有那些一个又一个与自己交往过的男人,所有一切象是巧合,但若你稍微细想,就会惊疑不定,越想越头皮发麻。
不不,隐隐有事情应该在发生著。
自刚刚那个男人爬上自己身体,她才赫然醒觉──原来一切意外并不是意外!
每个人都有看惊栗片或恐怖片的经历,在寂静得可以听见时锺指针转动的声音在空气里震动的环境中,突然你的肩膀被拍了一下,当你回头一看,啊──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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