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晋皱眉:“漠北那藩国的使臣不是后天才到吗?”
朱辽摇头,“不一样,跟我出宫,快点。小叔自从那天之后到处限制我的行动,就差把我赶回老爸的深府里禁足了。”
于是,新的一天开始之前,深宫中一府邸突然摇曳起了一抹烛火,不多时又突然熄灭,一切归于沉寂。
天已大亮。
两人漫步穿梭于市井之中,手持糖葫芦的小孩子逆着人群的方向笑嘻嘻地跑着闹着,篓篓筐筐东摆西放,时下流行的纸灯笼,泥人摊随处可见。
而且今日集市里,人不是一般的多。
特别是临近城门的地方,百姓都似乎聚在一起凑着什么热闹。
朱辽心不在焉地左看看,右看看,兴致索然。
于晋不乐意了,“明明是你要来,又一脸比我还不情愿?便秘?”
朱辽无语地白他一眼,“在思考人生。你先不要吵。”不然等下不带你玩儿了。
两人似乎漫无目的地随着大多数人的步伐走着,直到于晋发现两人已经快走得出了城门。
人群也越来越拥挤了,于晋捞住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手臂,问:“这位阿姨,请问城门口发生了什么?有马车堵着了么?”
大妈头也不回,使劲伸长脖子张望,咿咿呀呀地说:“哎呀呀,那天杀的使臣又来了,年年都来,忒不要脸,这些胡人的走狗……哎呀呀!”
于晋:“???”
于晋:“使臣?漠北小国使臣?”
大妈:“可不是嘛!?看你们这些读书人应该知道得比我多才是……”她终于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于晋穿着,又看了两眼神游天外的朱辽,“年轻人,多关注关注时政才行。”说毕又扭回头去做鸵鸟。
于晋回头扯了扯朱辽的袖子,让她回神:“使臣来了?不是后天么?怎会有这么多平民百姓围观?军队呢?”
朱辽懒洋洋答道:“你没听刚才那个阿妈讲嘛……年年如此。”
于晋蹙眉: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那些人怎么会大张旗鼓地带一军队的人马来我国?他们怎么敢。”
“呵,”朱辽想到什么顿了顿,直接鼻孔出气,“那种不知道心里装了什么粪水的藩国王爷,弱得像菜鸡,身处边域这么多年,谁知道多少百年前就被瓦刺吓得屁滚尿流地摇尾巴倒戈了。”
“却偏偏还要装作一副对朝廷忠心耿耿的狗的样子。”朱辽朝天夸张地翻了个白眼。“摇尾巴前也不看看真的狗主人是不是傻的。”
“就是因为仗着那几年小叔年幼,他们才敢搞这种吃里扒外的举动出来。可是放眼六部,没有一个人拆穿他们。因为漠北离几个重要的储粮地和兵源要塞太近了……
前两年,瓦刺军头头蠢蠢欲动时,你猜漠北他们什么反应?高举着旗子哗啦哗啦挥舞,旗子上写满‘我们绝不背叛我们忠心耿耿我们还调了所有的兵力挡瓦刺!万岁爷夸我夸我快夸我!’”
于晋:“……”
朱辽又用鼻孔出了一气,“当真是……你看看,看看,都臭名昭著到这地步了,看看京城老百姓那嫌弃的脸。”
“每一年他们的使臣都会带着光荣的使命到来,”朱辽继续嘲讽,“然后拖一车车的粮草回去。”
“???”粮草?
朱辽再次点了点头,“是的,粮草。”
边区战争再怎么打,现在大明也是大抵分三个帮,一帮没叛变的,一帮叛变的,还有一帮看似没叛变其实早和外族成了一窝窝人的。
漠北的藩国就是第三种。
“都这样了,朝廷还从国库里掏粮食喂黄鼠狼……?”于晋不可思议道。
“漠北有个还算得上有点脑子的亲王,自从胡人不定期对边城侵犯后,就急急地传一书回来,讲述他们如何派了全部兵力集中防线,在胡人踏入大明国土的必经之路,说白就是在前线日夜死守拼死作战什么的……以此保护我国大好山河,保中原百里百姓平安。
然后话锋一转,说是小国突发战况,粮食供给不足,将领们的性命大明第一道防线的失守就看万岁爷发不发粮草了。”
以上,朱辽解释完后,想了想,又来了句,“我呸,瓦刺要真攻上来,他们就是是男的都拉上战线人堆人也屁用没有。还上前线?上前线今天哪里还看得到他们的使臣?漠北都夷为一片平地了才是真。”
于晋按着左腹,沉思了会儿,道:“这事我在北方做督察的时候都有所听闻。”他眨了眨眼,“没想到是真的?还出现在我面前了?”还自动附带前因后果导游解说。“皇上说了使臣最早也该后天才到,现在何故提前?百姓们还先知先觉了……”
“找茬子呗……唉不说了不说了,先看。”
“???”
朱辽已经偏过头踏出要没入人群中了。
于晋刚要闭嘴跟上,下一秒又响起她的声音——“阿姨,这堵着的人都出不去一个,使臣们这是怎么了?为何赖着不进?”
另一个被搭话的中年妇女也在拍大腿,“嗨呀,可不是赖着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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