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他空洞的眼睛居高临下看了会女人,然后将手头边那个烟盒子拿过来,点了一根出来,却捉在手里放到女人面前:“知道这是什么?”
他也不管女人有没有反应,笑了下说:“你大概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烟吧,没抽出来它的不同吗?普通的烟,可没有那么好的提神止痛效果呢。”
女人终于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,看了过来,她的这种反应令童远遥很满意,晃悠着手里的烟,凑近却又不递给她嘴边:“这里头可是好宝贝,知道那个送饭的家伙为什么会中招嘛?贪婪的人总是会不知道节制,尽管我提醒过他,我给他的另一半,里头的分量可是纯的,冰毒,这个就比较悠着点,只是大麻哦。”
他笑嘻嘻看着女人,眼神里充满了诱惑:“要不要?它可以帮你解脱,让你脱离现在的痛苦,当年我比你还糟糕,被人追得小命都快报销了,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嘛?就是这个玩意哦。”
他的笑,渐渐染上一种罂粟般的美艳:“我知道你懂这些东西,它不能够救你的命,但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,用它的话,可以使你的神经麻痹交感兴奋从而延长些时间,说不定可以等到来救你的人,不用它,你也许很快就会因为失血和休克,尽早去见上帝,想好了就来拿哦,不过我可提醒你,你已经抽了几支了,如果再用,它的量就该超出医用剂量,我不保证之后会不会有后遗症。”
梅芯只觉得眼前昏沉沉天旋地转的,但是她的听觉却依旧敏感,她明白童远遥的话,也知道此刻他并不是在和她开玩笑。
也许从一开始,童远遥就算计好了这步困局,他是一条毒蛇,总是窥视人心最深的欲望,而他似乎很喜欢给人留下无法逃避的选择,就像是给厉怀璧的一样,梅芯眼前的选择,近乎绝望。
她的视线随着那个被他轻轻捏着手里的烟而飘荡,对方的轻笑变得有些遥远空灵,那袅袅的青烟,却如同蛛网,益发缠住了她。
那烟尘中透出男人的脸,坚忍的面容里有那么一丝裂缝,那是在游艇上他最后看她时那一眼,隐忍中隐隐的悲伤。
她猛的伸出手,穿透了那抹烟尘,握住的却是那支细细的烟,然后迫不及待的送到嘴边,深深的吸了口。
因为太急,她咳了下,撕拉牵扯着伤口,倒是又把她的神智拉回来几分,然后又吸了几口,将自己卷缩起来,像是一个巨大的婴孩,并不去看身旁的童远遥。
不知何时,一滴泪开始滑落,滴落在木地板上,吧嗒一声。
童远遥静静的看着,突然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她:“你就那么想活嘛?”
梅芯不搭理他,只给他一个弯曲了却坚韧的脊背,但是肩膀的轻微耸动却泄露了她这个时候的情绪,他甚至听得到女人像猫一样的哭声,细弱,绵长。
他突然不说话了,两个人一个卷曲着一个站立着,安静的不说话,只有微微的哭泣声在静谧中流淌。
梅芯紧缩着抱住自己,眼泪益发的流淌,不知道是痛苦的,难过的,还是绝望的,悲伤的,只是无法阻止它从眼眶里出来,明明知道应该节省身体里的水分,可她却无法压抑。
她的人生总是这样,一次希望,一次绝望,喜悦的东西美好的事情,总是轻易的会失去,她什么也抓不住。
她想到那个男人临走时那一句话,简短的一句话,等我,她默默的想,对不起,她等了,很辛苦的等着,很辛苦的和眼前这个喜怒不定的孩子周旋着,他那样的世界何其残酷,本不是她能够应付的,可是她努力着,想法子活下去,比生活的苦难还要艰难的是一种意志力的坚持,黑暗的世界,神经质的人,朝不保夕的生命,陌生的环境,坚持到这一刻,突然就要崩溃了。
她似乎等不到那个男人,她同他的缘分,浅薄如斯。
童远遥站着看了会儿她,也不知神情里掠过什么,只是背着光的身体,额头血迹半干挂着,划过一侧脸颊,即便有些不雅观,但他的身躯是完美纤细的,精致得像一个艺术品,苍白的皮肤犹如易碎的瓷器,神情是漠然的。
底下的女人却是一副失败品的模样,狼狈而难看的,满脸油污血迹泪痕的脸,衣衫凌乱,有些惨不忍睹。
她像小兽一样呜咽着,神情是绝望的,但是眼底的那抹不甘心,却又那么显而易见。
她似乎明白这个选择下,她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,也许只能是更糟糕,可她还是选择了这个看起来没有希望的希望,就像他当初一样,能不能活下来只是个未知数,可内心的渴望,却是无法遏制的。
他能感受到这种选择下的痛苦,只是当初他不会哭,而这个女人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难过。
这哭声让人感到心烦,这个女人失败的让人觉得厌恶,可她偏偏又有一股子孤勇,明明并不抱着希望,却又义无反顾的去做。
他安静的看了好一会,突然从床上拉过刚才脱下了的衣服,穿好了过来踢了踢她:“让让。”
梅芯没反应,他有点不耐烦:“让开,不然我怎么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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