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那样束在脑后,而是披在肩上。杨路从来没有见过她披散着头发的样子,可她
披散着头发的样子真的太美了。散开的秀发还未完全干透,乌黑而纯净,在月色
下晕着淡淡的银辉。她穿着黄色的连衣裙,翩然来到他身旁,带来一阵醉人的清
香。杨路便被这轻柔的气息包围了,他不明白这令人沉醉的气息是夜色中的花草
散发出的,还是她给了这夜色如此沁人的芬芳。
她天使般的面容带着优雅的微笑,那深刻明亮的双眸善意地注视着面前的小
伙子。
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」她问道。
可杨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他真的说不出任何得体的、合适的、打动得了
人的话。准备好的话一时间都失去了意义,他只是看着她,默默无语,眼里充满
了淡淡的伤感。
「你不说话,我可走了。」女孩又说,却没有走。
而他,依然不能说出话来,难道还要说什么吗,难道还不明白,难道你要离
开?。
「那么我们边走边说,好吗?」谢奚葶说,她还是那么理性。
杨路点点头,与心爱的女孩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。他希望这小路长的没有
尽头,希望这黑夜长的没有尽头。
「我……」杨路终于开口说:「我知道,如果一个人去向另一个人表白的话,
将有两种结果,一种是接受,另一种是拒绝,一种是回爱,另一种是轻视」。
「我怎么会轻视你呢?」谢奚葶说:「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」。
杨路无语地沉默着,不知该如何继续。
「其实,你打电话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了。」她似乎不无得意地微
微一笑。
「哦,你,那你……」他却没有勇气问下去。
「让我考虑考虑好吗?」谢奚葶说,这样的话使期待着非此即彼的杨路稍微
放松了一些。
「其实,我是一个很普通,很平凡的女孩儿。」谢奚葶一边走一边说,又问
他:「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」。
「从刚进学校的时候,军训的时候,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,我就喜欢你了」。
「其实,你不说我也知道。」女孩儿的脸上又露出了小小的胜利的微笑。
「啊?」这倒叫杨路十分吃惊,也不禁好奇地问:「你怎么会知道的呢,我
可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啊」。
「因为,我是很敏感的。」她回答:「所以我能感觉得出来」。
「那你,你要考虑吗?」。
「是的,」女孩认真地点点头,「我要考虑」。
一时他们都没有说话,只有如水的夜色和一地的月光。而那条小路也快走到
了尽头。
「好了,你送我回家吧。」谢奚葶说。
杨路送她到了家门口,互道再见。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,杨路转过身,狂奔
着跑进了黑夜中。
谢奚葶的梦境中总是出现童年,仍然是父亲打她屁股的情景。父亲宽厚的巴
掌打得很重,她听到的却是母亲的呻吟,一种痛苦而压抑的抽噎声,令她心悸,
也令她不安地产生了莫名的快感。梦境总是如此混乱,当她回过头去,却发现打
自己屁股的竟然不是父亲而是余教授,而自己也不是那个扎小辩的小姑娘,却已
成了个婷玉立的少女了。可教授仍然象打小孩子一样把她放在膝盖上,她也乖乖
地趴着,内心深处的什么总在这样的梦境中被唤醒,象杂乱的野草穿枝过蔓疯狂
地生长。一梦醒来,长夜未尽,摸到下面粘粘的竟又湿了。她闭上眼,虚弱地吁
了口气,在清醒中想到了杨路,想到他笨拙的表白,不禁轻轻笑了。
江元喝了一口茶,窗外的日光很好,照得他眼睛一眯一眯的。
「龙先生,陈总既然想拍的是这种片子,那他干嘛不去找你们香港的三级片
导演?」。
「他们恐怕还不具备那种水平吧,况且,我们老板要求的是绝对的经典之作」。
「怎么个经典?」。
「江导一定不会没看过这部片子吧,我们想拍的就是这种片
子。要足够的大胆,尺度上要有突破,也还要有高超的艺术性,我们甚至希望能
超过那些国外的片子!这就是我们找你的原因」。
江元当然看过了,这是法国女导演凯琳。布雷亚的一部名作,
可以说曾经给江元留下过很深的印象,其中虐恋的镜头十分地写实,包括其中大
胆出位的内容,使他联想到另一部电影——。
「电影是真实的想象,但不是真实。」江元说。
「虽然我对艺术不太在行,但我知道很多艺术,并不是在当时就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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