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宇凡拭去鼻子下淋漓的鲜血,转过身来,居然也還笑了一下:“你们知道吗?我刚从乡下进城的时候,什么都不懂,口音重到没人听的懂我在说什么,每个人都笑我又穷又笨,比地上的狗屎还不如--可他们有什么了不起,除了出身他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?我会一步一步地爬上去把他们踩在脚下,总有一天!我花了多少时间才融入这个社会,让大家看的起我--我现在成功了,马上就成为一个人上人,我怎么还会回到那个肮脏下贱的监狱里,再过完我的人生?!”
说时迟那时快,兰宇凡忽然调头,飞奔数步,撑着桥上护栏奋力一跃--他已经报仇了,他不要再面对贫穷与失败,他宁愿死也不要再被任何人掌控侮辱!
桥下就是汹涌怒吼着的滔滔江水,无论是非对错,都不再重要了。
“程成!”伴随着两道陡然拔高的声音,兰宇凡只觉得手臂一麻,所有的血液和痛觉都似集中到手腕上一般,他抬起头来,看见程成大半个身子吊在桥外,脸涨的通红,一手正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,两个人似挂在桥边,摇摇欲坠。
“你何必呢…”兰宇凡嘲讽的勾起唇角,“你难道不恨我吗?我害了这么多人--死何足惜?”
“恨!”程成咬着牙,艰难地把他一点一点地望上拉,“你以为一死就能了之吗?!每一个人,都终究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--你犯下的罪要你亲自去赎!”他敞开的衣领里忽然滑出一道银光,带着落日余晖在兰宇凡眼前晃动不止--程成戴着的皮绳上,穿着他无比熟悉的那枚戒指。
“这才是她,真正的…遗物…她血流不止送上手术台的时候,还紧握着这枚戒指,谁都取不下来--真情也好,假意也罢,她都认了--”由于用力过猛,程成的整个手臂已经憋成了紫红色,可他依然哆嗦着,一字一字断断续续地道,“如果说…每一个死了的人都是因为对不起你,那…她呢?她最大的错误…也不过…是爱上了你…”
一个和他一样受尽磨难还咬着牙向上爬的人,一个…这世界上唯一真正爱过他在乎他的人。
她是…镜子里的另一个他。
“王…婧…”他呢喃着,“这世界上,怎么会有象你这么蠢的女人呢?”
宇凡,我爱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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