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8.人心如鬼魅(1/2)

听了周沫的话，周霖山眯了眯眼睛，有些冷冽地开口：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
“他是……陈言东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我和周霖山几乎是同时开口，周霖山更是之后紧接着冷笑了一声：“周沫，你是不是还嫌自己闹腾的不够？非要在我公司最乱的时候再来插一脚。你说东子是许毅华安插在我公司的内鬼？你怎么不说汤寒也是许毅华的老婆啊？”

周霖山这个比方打得实在是不妥，但是我暂且不跟他计较这个了，也看着周沫说：“这种时候你就别添乱了。你可能不知道东子和周霖山的关系，派瑞有今天的成绩就是他们一起创造的，公司上下谁不知道陈言东是周霖山的左膀右臂，你说他是内鬼？这个也太荒唐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们不信。那好，我就都说出来证明给你们看。刘加凯跟许毅华合作，应该是陈言东牵的头。我今天下午才想通这么一层关系，刘加凯是派瑞的老人，所以知道很多当年周爸和我爸妈的事情。那个时候你把刘加凯从派瑞扫地出门，他一定对此怀恨在心，想找个机会报复你，陈言东大概就是利用了他的这个心态，把他引荐给了许毅华，不然许毅华和刘加凯不可能有交集。他们还利用了我，让我对你们心生仇恨，把你们当成敌人，这样就不怕我知道的太多，到头来泄露了这些事情来告诉你，反而我也一并来报复你们。”

我看着周霖山，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腕上的针管，从我站着的那个角度，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表情，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清清冷冷：“还有什么，全都说出来。”

周沫看着我：“汤寒我问你，当初你跟我哥快要领证的时候，是不是因为在医院遇见了东子，他好像说漏嘴的似的告诉你，其实我哥一早就知道了我装病住院的事情，所以才惹怒了你，让你跟他分手了。”

我眼皮一跳，周霖山皱了皱眉头：“这件事情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因为就是我让他这么做的。”她面目表情地说：“他当时跟许毅华说，他让你查我住院的原因，为了不让你怀疑他是内鬼，所以他如实的跟你汇报了我没病。之后你想利用我跟吉宝莱拍地的时候抬高价格，他也一起告诉了许毅华。不然你不觉得奇怪吗？为什么派瑞处处做的到位，却没有达到目的让吉宝莱用一个寻常价格就得到了那块地呢？还有他去医院，怎么就能那么巧碰见汤寒呢？还不是因为我跟他说，我不要看到你们这么幸福，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让汤寒心存芥蒂，不肯结婚。所以他就一直跟着汤寒，找机会跟她搭话。”

周霖山下意识地看我，我有些意识恍惚地点点头：“没错，那天是这样，他说自己的老同学住院了，正好在医院里碰到了我，我们就聊了一下。我是因为苏嘉悦的手术恶化，所以才……”

我的话还没有说完，就被周沫给打断了。

“医生跟你这么说的吧？说她是易感染体质，手术的伤口出现了异常，化脓了对吧。”

我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她：“该不会连苏嘉悦的病情都是假的吧？”

“这个倒是真的，不过她化脓不是她的体质问题，而是人为的。那些感染源是随着她打点滴被加进身体里的，不然为什么手术成功之后会突然地就出事了，还有为什么之后那么快又能好了？”

她这些话说完，病房里变得安静异常，甚至能够听到洗手间里水龙头关的不紧偶尔滴水的声音。周霖山他妈捂着嘴巴惊讶地摇了摇头，半天才说出一句话：“这些人的心思该有多可怕，才能把这一切安排地这么缜密？”

周沫接着开口：“再来就是派瑞上市的事情了。如果我了解到的没有错的话，买下龙港股份应该是陈言东自己做的决定，瞒着你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吧。这个绝无意外，一定是许毅华授权让他这么做的，为的就是把派瑞逼到今天这个境地。至于派瑞明明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，照理说上市成功会有很大的胜算，为什么现在却失败了，虽然细节我不知道，但是呈上去审核的材料说不定也被人动过手脚。没有猜错的话，陈言东在里面一定发挥了很大的作用……”

我猛地跌坐在病床上，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，听着周沫说这些话，这些滴水不漏的周密安排，如同是一张天罗地网，带着恶意和丑陋的面孔，把周霖山和派瑞圈在这个网里，无处遁逃。

从前我最生气的时候，曾经讽刺地对周霖山说过这样一句话，我说你一直在算计别人就不怕遭报应，哪一天也会被别人给算计了吗？现在再回头看这句话，大有一语成谶的感觉。

螳螂捕蝉黄雀在后，商场上风起云涌，看不见的阴谋在各个角落里滋生成长。而很多时候，最可怕的不是直面而来的那些冲击，至少直面而来，还能心存防备，提前躲开；最可怕的是人心如鬼魅，那些鬼躲藏在人的心里，表面上看起来一派清朗和气，忠心不二，背地里却一直在朝着我们放冷箭。

周霖山忽然一下子坐直了身体，起身就要下床，他甚至直接一用力把手上的针头给拔了，我眼看着他的手面上青筋凸起，血一下子涌了一大滴出来，凝固在他的手背上。

他从衣架上拿起衣服就进了洗手间，我在外面敲门：“周霖山，你干嘛？点滴还没有打完呢，你现在不能出去的。”

他没有回答我，过了一会儿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，把病号服往床上一扔就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