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南微微转身,侧眸看她一眼,白皙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云西这才略略放心。
看来他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。
她踮起脚,轻盈跃到他面前,活泼宛如少女,”你不好奇我和他说了什么?“”不必问,我也知晓。“他答。
云西不由得耸耸肩,挑着眉毛,很是感慨着说道,”得,这一恢复元气,就有力气装比——“
脏话刚要冒出嘴巴,便被喉咙生生咽了下去。
她简直都要为自己的文明好习惯鼓个小掌了!
谁知掌还来及拍,她就哎呀的一下痛呼出声!再挥起爪子护住额头,却为时晚矣。额上早已重重挨了一击爆栗,疼得她眼泪都迸出好几滴!
她捂着额头,机械般的猝然转头,恶狠狠的瞪着云南,”臭云南!本姑娘在此郑重的警告你!下次再弹我,我就说脏话!弹一下,说十句!“
云南凤眸微转,不屑的瞥了她一眼,冷冷道”说一字,弹一下。“
云西额上顿时滑下三根黑线,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起来。
她无奈扶额,咬牙切齿道:”行行,你够狠,欺负我算术没你好是吧?算你够狠。“
云南却没有听见一般的直接转了身,径直离去。
云西不服气的眦了龇牙,嘁起鼻子,重重冷哼了一声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顺利点过卯,云西跟着云南走进刑房。
冬日的清晨,天还蒙蒙微亮。云西一口气燃了四五盏油灯,可还是觉得摆满书架案宗的刑房太过昏暗。
云南屋中最大的一张主桌前,俯身坐下。她则坐在了侧面的一张小些的桌案前。
掏出自己的小炭笔,才写了两张文字记录,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云西蹭地一下站起身来,瞪大眼睛,竖起耳朵,全身贯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桌子另一端的云南却依旧淡定如常,坐姿端正,表情矜持,执笔一字字的徐徐记录着。
他斜睨了她一眼。
云西不服气的耸耸肩,摊手不屑说道:”沉着冷静,没什么难的,我本就能做到,但现在不是少女了吗?这么好的机会不放飞一下自己,难道还要等三四十岁,再去装嫩放飞?“
云南眉梢微动,却依旧自顾自的笔走游龙般的写着字,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。
下一秒,一串咚咚的敲门声如期而至。
紧接着响起了小六清脆”云典吏,我是捕班邓泓!“
顺利点过卯,云西坐在桌案前,才写了两张文字记录,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云西蹭的一下站起身来,
坐姿端正,表情矜持,执笔一字字的徐徐记录着。”
清脆爽朗的声音,“云典吏,我是捕班邓泓!”
云西应了一声,“进来吧。”
木门吱扭一声被人推开,紧接着,一张红扑扑,鼻尖还挂着晶莹汗珠的小脸探了进来。
“云西姐!”小六一眼望到云西,脸上立刻浮出干净的笑容,“全部都办妥了!”他转身关上门后,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,兴奋的递到桌前,“所有车辙的深浅尺寸,行驶方向,全部记在本上啦!”
云西接过本子,才看一眼,就果断交给了云南。
繁体字本来就难认,又加上实在野外实录,所以笔迹甚为潦草,云西看了,脑瓜仁就嗡嗡的疼。
云南则随手略略一翻,便已熟记于胸。
“小六,你家殷头没召你去杨府?”
小六挠挠头,不好意思的笑道,“殷头让老何她们去了,说是我太小,暂时不进那种地方。”
云西不觉点点头。
这一点,她很赞同殷三雨。
小六虽然需要历练,但若太早就被拉进腌臜泥潭,难免过早损耗。
毕竟小六那明净澄澈的笑容,对于他们这种挣扎在人性泥沼之中的人来说,太过宝贵。
“怎么样?”云西转而看向云南。
云南随手又翻了一遍书页,认真道:“这上面记录的车辙痕明显比普通运送木柴的车子深许多。可以肯定,车上除了木柴,定然还有其他重物。”
云西用手指在空中点了点,一脸坏笑的道,“很沉的东西,就比如说白银官锭!”
云南从鼻中发出一声冷笑,不置可否。
“那车辙轨迹的方向呢?分一条还是分两条?”云西追问道。
“你猜呢?”云南合上文册,起身走到后面一排卷宗架前,有条不紊的归了类,摆放妥当。
云西捏着下巴,煞有介事的点头说道:“根本不用猜,肯定分两条,一条奔滕县方向,另一条很可能奔兖州方向。”
小六挠着头,皱着眉思索片刻,却仍然是困惑不解,好奇问道:“云西姐,那柴车本就是专供滕县典史府的,一条运到滕县,自然没问题。可是另一条为什么很可能是兖州方向,不是一定是兖州的方向?”
云西转过脸,笑着望向小六,点点头道:“嗯,不错嘛,比以前有根据了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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