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夫叹了一口气,“我先给你开一些祛热的药方,你先去抓来给他服下吧。”说罢拿出纸笔在
书桌上写起来。
林水月背对着郑大夫,站在床前抽噎。
床上的男人正是服下断肠的陈新白。
林水月是他十八岁的时候从狼口里救下来的,她本来不叫这个名。她家里穷,她做事也不利索,
长得也不出众,她娘嫌她赔钱,就趁她睡着把她丢在了山中的狼窝里。那日陈新白正巧陪着贺越
狩猎,救了她收作了丫鬟。
说是丫鬟,她做的活比在家里还要少。陈新白很少吩咐她做事情,大多都是给贺越送信或者是传
话。
比起主子,陈新白待她更像哥哥。
所以当她替他给贺府送完信,回来发现他快死的时候,林水月在门外哭了整整一宿。她不知道为
什么陈新白不告诉贺老爷这件事,也不求医,一心赴死。
朝廷不是器重他么?贺府不是护着他么?贺将军不是他的好友么?
他竟然一个都不要了。
她知道陈新白聪明过人,定是看透了什么,剑走偏锋。她不懂这些阴谋诡谲,只是希望这个人不
要死。
林水月哭了一宿后,听着屋子里陈新白越来越微弱的咳嗽声,想起了张夫子。斟酌一番后,她跑
了一路,在破晓时分敲开了张府的门,跪在地上求张夫子救他。
三个月来,陈新白一天比一天虚弱。她跪坐在床边,用手捂住脸,低低的呜咽。
陈新白从梦中醒来,入眼的就是哭得一塌糊涂的林水月。他动了动手,动作惊动了林水月,她惊
叫:“主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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